老安德烈公爵的庄园

他就是完美,是柔软的词汇。

《When you born,you are all I had in the world》

文/初椿夏谧

 

1

  

晚上大约9点多的时候,真琴打了电话过来。没有接通,转接成了语音信箱。

训练结束将近11点,遥才听到了那通留言。

那边很静,很空旷,细小的说话声似乎都能听到回声,真琴大概站在靠窗的地方,因为停顿间,遥听到了不知名的鸟叫声。

遥下意识得看了看时间,真琴打电话的时候,那边正是清晨6点的样子。

刚刚起床或是没睡吗?

遥放松了身体,仰头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听那通留言。

与东京时差9个小时的这里,也正进入要变得安静的时间。

然而真琴一开口,遥的心脏就不受抑制得开始加速跳动。

对方不自觉紧张的语气,所说的内容和下意识得多次叫了自己的名字,都让遥感受到了与对方同样程度的忐忑和紧张。

忙于训练差点忘了那个仅次于比赛的重要的日子——

兰的孩子要出生了。

 

遥反复听着真琴的声音,听到那句「好紧张,比第一次看遥参加世界级的比赛还紧张。」总想要笑着回答:“那是当然的吧。”

越是这种时刻,越是想要立刻见到对方。

紧张得期待着,安静得陪伴着。

『爱』说起来玄幻,说起来容易被繁琐的日常掩埋,但是在特殊时刻,就是现在此时,它强烈到让人无法忽视——家人之间,手足之间,夫妻之间,恋人之间,在新生命的诞生初始,那种强大的欣喜与悸动,将人紧紧联系在一起,成为羁绊。

遥想要在那个时候,和真琴一起,感受着相同的感受。

有多久没看到对方被剧烈的欣喜所撼动的表情了呢?

遥想念那样的表情,想念着真琴。

 

无法冷静的夜晚,遥只是休息了一会儿便又去了游泳馆继续训练。

不能近在咫尺得陪伴着,只能稍稍选择能让自己冷静的方式度过漫长的长夜。

真琴再次打来电话的时候,遥终于听到了同一时刻真琴真切的声音。

略略拔高的声音,掩藏不住的欣喜。

重复了好几遍的“遥”。

遥说:“我知道。”

他们在电话里,能听到对方笑的声音。

 

“Hey, you look so happy, what’s going on, Nanase?”

“Yup, my sister has been a mother just yesterday.”

“Oh.congratulations! You won a gold medal and your sister won an angel !”

“Yea, thank you .”

被队友的询问提醒,遥才发现那天自己的笑意原来那么明显。

对真琴来说不陌生的欣喜,终于,对遥来说,也不再是陌生的感情。

 

 

2

回国前的晚上,遥一边开着与真琴聊天的视频,一边简单的整理着行李。

对方透过视野有限的画面,捕捉着一直只露出后背的恋人。

“呐,遥,还没整理好吗?”

“没。”

“……好想看你的脸。”

镜头被扭转,满屏的视野里只剩天花板。

真琴大笑了出来。

下一秒,遥的脸就出现在了面前。

“够了吗?”

真琴弯着眼睛笑:“怎么可能够啊,不过再过不久就能看到近在咫尺的遥了,所以勉强还能忍受。”

“是哦。”遥笑了出来,“真是辛苦了呢。”

真琴点了点头,遥索性坐了下来,想到什么似的看着真琴:“啊,给小孩子准备什么礼物比较好?”

“给兰的孩子吗?”

“嗯。”

“什么都好啊,不用那么介意。”

遥看着真琴,还是很困扰的表情。

真琴笑了笑:“那,就送遥最擅长的那个吧。兰和宝宝一定会喜欢的。”

“那个?”

“嗯,那个。”

遥笑了出来:“好。”

 

半年前兰的孩子顺利出生,是个健康的男孩子。

虽然有好好打电话祝福,不过回去之后才是第一次见面。

断断续续问过真琴送些什么礼物好,真琴却只是笑着说什么都好,甚至开玩笑说,送只英国短毛猫也不错。

直到刚才,遥才下定决心送出真琴最后建议的那个。

他想,那是他的骄傲,也是真琴的。

 

三十好几的男人,恋爱也谈了十几年,大约也已经习惯了分离、团聚、成功或失败。唯独生育这件事,是怀着巨大的敬畏去看待的不可知的领域。

既有因为本身性别而办不到的客观原因,也有因为性取向而变得复杂的关系。

不过,作为家人,那是单纯值得去祝福和高兴的事。

半年没见,在拥抱的刹那,遥觉得,无论平时多么不去注意,自己对眼前笑得眉眼弯弯的男人还是思念到了骨子里。

真琴的声音,真琴的触感,真琴的体温,再不是触不到的想念,而是真真切切感受到的爱恋。

 

驱车前往兰的住所时,遥回忆着这半年来真琴所告诉他的,关于那天的一切。

真琴说,那天早晨的医院特别空旷,也许因为时间还早,走廊里都能听见待产室里细微的声音。

他说,那声音让人紧张。间隔的宫缩疼得兰叫出来时,莲差点暴走。

他问遥,双子是不是真的有心灵感应,那时候的莲似乎真的跟着疼一样,到最后都是瞪着兰的丈夫,说以后再也不生了。

真琴说起这段的时候笑了,不过在当时,可是一点想笑的心情都没有。

遥问,兰的丈夫呢?没有反应吗?

真琴想了想,说,我只记得那个时候,他的表情超级严肃,或许也在想,以后再也不生了吧。

遥点了点头,那个黑发沉默的英俊男人,或许会真的这么想。

真琴说,不过后来兰知道后,大笑说,知道不要小看当妈妈的人了吧。

真的很勇敢呢。遥那么回答。曾经还是那么爱撒娇的女孩子。

是啊。真琴很温柔得笑了。

 

 

3

“我们回来了。”

“啊,小遥!”

真琴才刚出声,遥就被闻声出来的兰抱了个满怀。

和房间里一样味道的兰,比新婚的时候胖了一些,却是藏不住的满面笑容。

遥觉得,这样的兰也不比新婚的时候差多少,一样得很漂亮。他抬手紧紧拥抱了对方一下,笑着:“我回来了,兰。成为母亲真的很了不起呢,祝贺你。”

兰笑着:“谢谢小遥!哥哥一定说了不少夸张的话。”

“没有的事。”遥像小时候一样,摸了摸对方的头发。

远远的,听见了早先一步进入房间的真琴的声音。

兰恍然般,拉着遥一同去看。

温暖阳光铺满的房间内,真琴熟练得抱着婴儿,稍微举高的距离,亲吻着婴儿的小肚子。

亲一下,满屋子都是笑声。

真琴太过温柔的笑颜,让遥看得入神。

真琴一贯是喜欢孩子的。

真琴看着遥进来,笑:“礼物呢?遥。”

回过神的遥,笑着拿出了准备好的礼物。

兰好奇得打开,真琴也抱着孩子走了过来。

盒子里,静静躺着孩子出生那天,遥赢得比赛的奖牌。

兰捂着嘴,看上去快要高兴哭了。

遥笑着握起婴儿的手:“喜欢吗?”

孩子“咯咯”得笑了。

“真是太棒的礼物。”兰笑着。

 

兰起身去倒茶水的时候,真琴抱着孩子坐了下来,他抬头对遥说:“要抱抱吗?”

遥点头,却是弯腰撩起真琴额前的头发:“不过在那之前,我想做这样的事。”

他亲吻此生所爱。

很轻很轻的吻落下。

很深很深的爱早已生根发芽,枝叶繁盛。

真琴笑着承受,双眸里承载爱意。

兰端着茶水望见这一幕,忍不住勾起嘴角,对那孩子说:“要记住哦,那是很相爱相爱的两个人喔。”

“说这些太早了吧?”遥接过真琴手里的孩子,笑。

“嘛,有感而发而已。”兰回答,“不然小遥要听些什么?”

“嗯,说说这孩子出生那天的事吧?”

“哎?又要说?哥哥已经听腻了吧?”

“怎么会。”

“不会吗?”

“对父母来说,那一瞬间是怎么也讲不腻的事吧,即使很老很老之后,孩子出生那一瞬间的事也总是记得非常清楚。爸爸妈妈不也是常讲你和莲出生时候的事吗?”

“那倒是,还有哥哥出生的时候也常常讲呢,那,小遥也要听吗?那天的事。”

“当然。”

“那,就讲了。”初为人母的兰,再次露出了有些羞涩的独有的幸福笑容。

 

 

当你出生,那必然成为一些人一生当中最难以忘记的一瞬间。而在将来,会有那么一个人,由衷得欢喜和感谢你的出现。

 

 

End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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